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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化高新区》第七十六期第三版

发布时间: 2021-04-19 09:46 信息来源: 怀化市高新区


改旺养蜂(小说) 

□  杨自西 

改旺的蜂场在黄花冲。改旺小时候被蜂蜇过,看到蜂就怕。 

县农业局丁云春主任和村主任启轩到黄花冲转了一圈,说是这里野花资源丰富,适合养蜂,动员他养蜂脱贫。 

黄花冲就在改旺屋背后。近几年连牛都没人在那放了,杂树茅草荆棘丛生,人都挤不进。 

丁主任脱下外套,扛了一张锄头,启轩递给改旺一把茅镰刀,自己拿了一把柴刀。三人砍杂木荆棘,割茅草,筑地基,搭棚子,一身汗流。 

过了几天,丁主任拉来十多箱蜂,摆到木架子上,交待了一些雨天晴天该做的事。 

转眼到了夏末,岩头村11个贫困户都搞定了项目,丁主任又到每户人家走了一遍,接到二弟的电话,老娘病了,卷起来不及清洗的脏衣服,匆匆赶回团山老家。 

到家没两天,启轩给他打来电话:“丁主任,有空么?请过来一趟。” 

丁主任正给老娘煨药,忙把火调小:“有么子事?” 

“改旺咯猪脑壳,把蜂架子撞倒了,蜂跑了!脑壳肿起箩筐大。” 

丁主任一听,猜想,改旺肯定是被蜂蜇了。 

“人到医院打了针,拿了药应该没事。但蜂我不会弄。”启轩说。 

丁主任觉得问题挺严重,扶贫办又没人能侍弄蜂,交待了二弟,急急忙忙从三百多里的团山老家赶回来。 

原来,早上改旺看到第三排峰架子第二个蜂箱边聚集了一大堆蜂,就踩到凳子上想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没等到他瞅上去,蜂“嗡”地向他飞来,他慌忙用手去赶,蜂叮了他一头一脸,尖叫一声凳子一歪,撞倒了一架子的蜂箱。 

丁主任哭笑不得,临走时告诉他,养蜂就象养女,细心呵护,查看蜂箱要洗净手换好衣,不带异味,还要套上纱网头套,却还是出事了。 

丁主任把蜂架子撑牢,蜂箱摆好,一箱箱蜂格子摆正,又细心地查看蜂王和蜂脾。还好,只是惊拢了蜂群,蜂王还在。丁主任洗净双手,看到肿着脸的改旺端着半脸盆蜂脾伸到面前。 

“真甜!尝尝。”改旺吐了口嚼成渣的蜂巢,递给他一双筷子。 

“你就这样吃蜂糖?”丁主任瞪大了眼睛。 

“都是这样啊。连巴子家仓屋里进了窝蜂养着。他就是这样子吃的。” 

“要用个桶子摇。摇完后蜂格子再放到箱子里去。” 

第二天丁主任到镇里焊了个摇蜂糖的铁架子,让改旺把家里的木桶洗干净,装上去,教他摇糖。 

摇完糖,丁主任脱掉纱网套子,改旺却不见了。 

一会儿,改旺才提了个空胶桶子回来。后面还跟着两个花白头发的妇女,每人手里拿了个钵子。 

改旺一边给钵子里舀蜂糖,一边说:“这次没有好多,每家就一钵吧。” 

“你这是做什么?”丁主任不解。 

“改旺说,他家养了好多蜂,取了糖,要我们都来拿点尝尝。”穿碎花布衣的妇女说。 

“改旺啊,”丁叹了口气,把他拉到一边轻声说,“蜂是你花力气养出来的,还要材料、种蜂各种成本。是用来卖钱的,卖了才有钱,你的生活才会好起来。”丁主任有点恨铁不成钢。 

“好,好。剩下的就卖钱。”改旺裂开掉了两颗门牙的厚嘴巴,搓着粘粘的双手。 

周六,丁主任正在村扶贫办公室整理三季度的材料,改旺推门进来。 

“今天白沙镇赶场。”改旺放下竹子杠杠挑着的两个空胶桶,“我去卖蜂糖了,卖得六百多块呢。”改旺很兴奋。 

改旺从白沙镇到村里回家,要绕五里多路。 

“好多钱一斤?”丁主任问。 

“没得秤呢。我用勺子舀,装到竹子筒筒里。”改旺从桶里拿出个竹筒勺子,“随他给,觉得能给多少,就是多少。” 

改旺从胶桶子拿出一个两尺多长的大竹筒,沉甸甸的放在门边:“这还有点,你拿去给伯伯、伯娘尝尝。” 

“好。好!”丁主任眼角不由得一湿,送改旺出门,悄悄地取出几张红票子塞到塑料袋子中放进改旺背后的胶桶里。 

“还要多发展几户养蜂。”丁主任思忖着,“还得开个网店帮他们销。”

小城之夜
    □  刘倩 

距市区有着约一小时车程的小城,车马喧哗少了几分,宁静与安详多了几分。遥望着那深邃的银河和那片令人捉摸不透的满天星斗,小城的夜是《弯弯的月亮》,也是《天空中最亮的星》,还是《星语星愿》,更是《宁静的夏天》。 

这好像小时候在自家楼顶过夜的场景。我静静地仰望与欣赏,虽然我并不懂得其中的奥秘与玄机,但是我还是喜欢去欣赏。就像我不一定能真的读得懂莎士比亚的戏剧和普希金的诗歌,但是我喜欢看着不同的人们诠释着他们认为不同的含义,我也不一定懂得当年子美的“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和太白的“渡远荆门外,来从楚国游”的情怀,但是每次听到这样的诗句时总是不由得心中一震,仿佛那穿越千年的气息正在随着那一个一个的汉字正在隐隐约约地向我袭来。 

千百年来,每当人们仰望星空的时候,总是对它充满了幻想与好奇。深邃缥缈绚丽灵动的银河总是带给历朝历代的文人骚客以心灵悸动和无边无尽的想象与话题。那闪动着的宇宙光辉和无尽的时空,同样给人类文明带来不尽的探索与进步。 

在小城的深夜,在楼顶睡上一个晚上,也算是一个顶级的享受了。整晚望着闪烁的星光,“看着那滑动的流光,想象着那无穷无尽的浩瀚与苍茫,时光与生命都显得渺小与不堪。这片头顶的星空就足够安抚和慰藉我一天的疲劳和不适。 

有人说,朋友就像这满天的星斗不一定每次都能看得见,但是他们却一直存在,我喜欢都市的繁华,但更爱夜的宁静。 


观《你好,李焕英》有感 

□  翟礼茂 

近期,再一次观看了《你好,李焕英》,让我感受颇深,这是贾玲自导自演的一部她和妈妈真实故事改编的剧,讲述了妈妈的一生,妈妈对一个女儿的爱。 

贾晓玲穿越到过去,回到妈妈年轻的时代,和妈妈以朋友相称,她帮妈妈实现了愿望。当时妈妈和同场的王琴竞争最后一台电视机,在贾晓玲的帮助下,她成功的成为了全厂第一个买电视机的人。在女排比赛中,尽管她们输了比赛,但是在比赛后,妈妈对对员的关心,想办法解决后续问题的时候,更加的突出了她母亲是一个聪明勇敢,善良,组织能力强的女性。女儿没有考上名校,但是为了让妈妈开心,她造假了,拿着假的名校录取通知书骗的妈妈很开心。但是美好终究只是一瞬间,在母女两人畅想美好未来时,不幸的遭遇了车祸,就此,李焕英彻底的不在。喜剧的前面是一片欢声笑语,故事的后面让人潸然泪下,电影中不仅体现了伟大的母爱,更是体现了时代的特征。 

看完电影,贾玲确实是为她妈妈争气了。但我觉得贾玲一定会想,用现在的成功换来我妈妈的重生,肯定是值得的,每天和妈妈开开心心的生活在一起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上天对人最大的残忍就是子欲养而亲不待。无尽的思念促成了这部电影,更是在告诫我们,要珍惜当下。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的父母在逐渐的变老,抽出时间多陪陪我们的父母,少让父母操点心,多回家看看,让他们过的舒心一些。

清明时节 

 石超月

苍莽的山峦, 

先人与故亲于此长眠。 

寂然的谷间, 

寒风与清露深藏哀念。 

蜿蜒的乡道, 

烙印着筚路蓝缕的身影。 

泥泞的土地, 

浸透了披荆斩棘的血汗。 

开半方田, 

将幸福的种子播撒。 

引一渠水, 

把希望的原野浇灌。 

星移斗转, 

已过百年, 

阡陌竟相连, 

荒野变家园。 

不忘来路艰难, 

方能毅勇向前。


雨在零陵

□ 杨林 

01 

一直想到零陵看看,或因娥皇、女英追随舜帝来到湖湘的传说,或仰慕唐僧怀素的狂草,更或是柳宗元的“永州八记”。 

我读书不深,对柳先生的古文一知半解,对其生平和学术思想更没有研究。这是真话,并不是对柳先生不敬。可对柳先生印象深是那首《江雪》,尤其那句“独钓寒江雪”,揣摩多年而难以忘怀。《江雪》是他被贬为永州司马所写。

02 

这次前往零陵是乘汽车,要穿越雪峰山,想着到永州,特别是到零陵故地,还是有些小激动。深秋的雨淅淅沥沥,像雾,将雪峰山笼罩。靠在座背上眯了一会,醒来,窗外还是细雨蒙蒙,打开高德一看原已到东安境内。 

现在永州市府所在分冷水滩和零陵两个区,冷水滩是新城,零陵是古城。 

零陵之名源于舜,舜“南巡狩,崩于苍梧之野,葬于江南九疑,是为零陵”。陵即是帝王陵墓,好理解,可为何用“零”,却有几种说法,其中一种说法源于《水经注》,“泠水南出九疑山”,而在上古“泠”与“零”是通用的,“泠水”又作“零水”。因舜帝葬于泠(零)水之源,舜陵因水而名,故称“零陵”。
始皇帝一统天下,推行郡县制,为纪念舜帝,设了零陵县,许是古时交通不便,信息不通,零陵县治却在现今的广西全州,湘水的上游,而非潇(零)水之源九嶷山所在的南山县。具体因何,也不得而知了。 

而现在的零陵老城处于潇水和湘水的汇合处,最早是西汉泉陵侯国国都,是长沙王刘发的儿子刘贤的封地。东汉光武九年将零陵郡郡治迁至此地之后,这一古城城名偶有改变,但是城一直延续,延续两千年余年。 

03 

班车在雨中行驶五小时,终于到达零陵,走到车站大门一看,依然是一帘雨幕。 

正如那首歌所唱“相逢是一首歌”,当赶到零陵在河西新建“古城”何仙姑饭庄时,先前抵达的同学已是眼饧耳热。 

几年才见一次的寒暄握手,片刻间酒已筛上,不管有怎样的说辞,还是要举杯,四五杯米酒下肚,亦是眼饧耳热。桌上有东安鸡,油酥鸭一干永州名菜。老板在我们推杯换盏间又上了自己秘制的曲米鱼,这鱼块外面裹满了辣椒等腌制料,红艳欲滴,拔开却是白如凝脂的鱼肉,香辣可口。据说这曲米鱼制作起来繁复,储存愈久愈香。 

饭毕,一条弄堂之隔便是住宿的客栈,名为悦来。悦来客栈是武侠江湖里名头最响的客栈,好像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悦来。所住房间在二楼,阳台开放,可见飞檐青瓦,可见下面的街市,虽然是新建的古城,但还是颇有一番意趣。 

04 

新建古城就在柳子庙边上,柳子庙门前有一条溪,即愚溪,《小石潭记》里记载的那个石潭,溯溪往上游几百步就到了。因天色暗淡下来,便没有再前往。即使见了,与柳先生所记载的石潭也许相去甚远了。 

愚溪边是一条古驿道,通往广西。零陵是中原民族政权的边地,向南、向西都是越族。在新建的古城里,只有愚溪、柳子庙、驿道是有斑驳的历史记忆的。 

柳先生被贬永州之初,在零陵城里寄居寺庙,应该还是有期待的,希望有一天,驿道上驿足策马而来,给他带来将一道令他回到长安的圣旨。当几年过去,依然没有从长安带来零星半点与他有关的音讯,他便在愚溪边买一块山丘,修了房住了下来。后人为了纪念他,在此地修了柳子庙。 

柳子庙前,有一道石阶,可下到愚溪边。我拾阶而下,有几朵芙蓉花正盛开。 

05 

古驿道的确有些年头,青石板路凹凸不平,人车常年累月轧出的痕迹。两边有上个世纪修建的一些房子,住着人,经营着生意,与新修古城里那些精工细琢的店铺比起来还是逊色很多。 

驿道上不时有少男俊女着汉服在行走或用手机自拍。疑惑间,原来两边的店铺做着汉服的出租,汉服五花八门,根本分不清是哪个朝代的服饰,也许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条千百年的古驿道上还有人穿着汉服在走动。 

沿着古驿道往东走,就到了潇水边,有一个桥洞,桥洞边连接东岸的一座浮桥,浮桥很新。出了桥洞,雨下得更大了。桥洞右边一块岩石上,有一位裹着雨衣的钓鱼人坐着钓鱼,一动也不动。我突然想起了柳先生那句诗,虽然这不是寒冬季节,远处也没有雪。 

我见远处的河面上有几只鸬鹚,便从他的身后绕过去拍鸬鹚,顺便看看他的鱼篓,似乎没有什么收获,亦不知他在这细雨中钓了多久。 

06 

这里离柳宗元在愚溪的寓所不远,想必柳先生当年也是在这些地方垂钓的。只是他的诗中不是写实,对面即是零陵城,何来“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那皑皑白雪是脑海中步移景换而已,公元810年前后,中国气候虽然在变冷,可在南岭北麓的永州,雪应该是鲜见的。 

柳先生坐在潇水的西岸,望着东岸的零陵城不过是山峦而已,在他的眼中,世间皆是一片冰雪,唯独他一人孤独地坐在寒江上垂钓。 

夜幕降临,浮桥上的灯亮了,桥头擎着两盏仿古灯,白色的透光罩面上印有“零陵古城”四个字,虽然是崭新的设施,但看了还是有些不知名的感动,一条河、一座城,历朝历代的那些人,历朝历代的那些事。历史只记载那些有名的人,只记那些有名的事。 

07 

在古城司马塘,我们一行拜祭了龙伯高墓。龙伯高是东汉初年的零陵太守,汉光武帝刘秀建国后平定了北方,而南方荆楚、百越等蛮夷时常起义作乱,伏波将军马援南征,龙伯高在这一时期就任零陵太守,为马援征战提供后勤支持,最艰难的时候连夫人的簪子都用来充做军费。 

历史没有记载龙伯高在零陵任了多久太守,却记载自公元49年到任太守,直到公元88年去世一直在零陵,享年89岁。在东汉初年与南方蛮夷战争不断、在当时瘴气肆虐的零陵,能活到这个岁数,已是太不容易。 

龙太守在任上廉明、勤政、宽厚、礼贤、修身,颇有政绩,龙太守还修道,也许这与他长寿有关。他亦是零陵文化中的一张名片,至今还传颂他的美名。 

在他去世的公元88年,陵墓是零陵城的北山,几千年过去,如今墓周皆是房屋,在旁边修筑房屋的人好像并没有在意与他为邻。墓前立有新碑,墓前的香烛长燃不熄。同行的龙班长在石阶上下跪三叩首祭拜,据他家族族谱记载,龙太守是他的先祖。 

08 

返程当天的上午,我们冒着细雨从重建一新的东山寺台阶翻越到山顶,然后来到一座名为芝山医院内,看到一座斑驳陆离的一座亭子,亭子里有一块碑刻,碑前镶嵌了玻璃罩,即是怀素唯一存世碑刻遗迹,碑刻已有多处剥离脱落,存字不多,但字体龙飞凤舞,传怀素神韵,雕刻水平极高。 

旁边还立有一块碑,上刻“绿天蕉影遗址”。怀素自幼出家,却酷爱书法,而因贫买不起纸,便在寺旁种下上万株芭蕉,每日以蕉叶练字。因芭蕉遮住太阳,他将自己的居室取名为“绿天庵”。 

仰观怀素的一生,只为一件事——书法。弱冠之年慕名拜会李白求诗,而立之年前往长安拜名家张居弟子邬彤为师,并幸鉴赏东晋二王的真迹,后又在洛阳拜见颜真卿,得颜师指点……一生都在苦练书法,都在拜师求艺的路上。 

而他亦成为一代书法大师,无人可逾越。对他的书法,历代名家评价很多,而“援毫掣电,随手万变”这一评价可能最为贴切。 

09 

回程中还是下着雨,短暂的时间里,我们所遇的零陵,只是零陵历史文化中的冰山一角。而随着了解越多,却越不敢下笔,怕有谬误,贻笑大方。 

庆幸,能在一些遗迹中重逢几千年前的人和故事,是因为我们这个民族生生不息,也是因为我们还仰望他们,那些文化基因深深刻在民族的记忆里。 

那一天,我们参观零陵周家大院时,见识了院子的恢弘大气和家族的传承。而更令人动容的是,在雨中,大院外的农田里,有不少人披蓑戴笠在耕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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